有些路,看似是我主动选择,实则是命运推搡着不得不走。”
伊芙琳眸光微动,眼底掠过一丝心疼。
陆深就这么被伊芙琳牵着,沿河畔步道慢慢往前走。
走了大约十分钟,前方步道旁出现一张实木长椅。
陆深眼角余光扫过去,椅面干干净净,没有落叶,没有鸟粪,连积灰都少见,边缘木纹里还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潮气,显然是刚被人用湿布仔细擦拭过。
他心里微动,眼底有笑意。
跟在身边这么久,卡特从前只懂死执行命令,如今倒也学会察言观色,提前把这些细碎小事都安排妥当了,也算没白栽培。
他偏过头,下巴轻轻往长椅的方向点了点,“坐会儿?”
伊芙琳从鼻腔里轻轻嗯了一声,攥着他的手半点没松,跟着他一起走过去坐下。
长椅不算窄,两个成年人并排坐也松快,可她坐下之后反倒往他这边挪了挪,两人的肩膀几乎贴在一起。
沉默在两人之间漫开,只有河水拍击堤岸的声响一下一下敲着夜色。
过了片刻,伊芙琳忽然抬起另一只手,捉住他搭在腿上的左手手腕,稍一用力便抬了起来,绕过自己的肩头,轻轻按在了自己的肩背上。
做完这个动作,她身子一斜,很自然地靠进了他怀里,侧脸贴在他的胸口,能清晰地听见他沉稳有力的心跳。
她的动作很自然,带着一点强势,又藏着点不易察觉的依赖。
她就这么安安静静地靠了好一会儿,久到陆深都以为她快要睡着了,才听见她闷闷的声音从胸口传出来,“你是在害怕什么吗?”
陆深的身体僵了一下,目光落在她的发顶....柔软的棕发蹭着他的下巴,带着一点淡淡的香水味,是她惯用的那款。
他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,目光重新投向远处波光粼粼的河面,半晌才低声答道:“是的。”
伊芙琳微微抬了抬头,额发扫过他的下巴,痒丝丝的。
“怕什么?”
“怕死。”
陆深说得很平静,“也怕连累身边的人一起死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
伊芙琳回答得很快,没有半分犹豫。
陆深愣了一下,怀里的人刚好也抬起脸,四目相对。
路灯的光从斜后方落下来,给她的侧脸镶上一层柔和的光晕。
她的眼睛很亮,像盛着整条河的星光,眼底没有半分玩笑,只有执拗的坚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