创伤一天不闭合,恨意就一天不会消失。”
他看着伊芙琳的眼睛,缓缓清晰地说道:
“集体创伤的和解,在我看来,哪怕只是在表面上,也必须有两个必要的前提。
第一,加害方全面承认暴行,完成制度性的反思;第二,受害方获得足够的尊严与歉意。
两者缺一不可。”
“欧洲战场为什么至少能能实现表面的历史和解?
核心原因是德国完成了全面的纳粹清算,从法律、教育到社会共识,从上到下,以整个国家的姿态完成了谢罪与救赎。
他们正视历史,承担责任,所以受害者的伤口才能慢慢愈合。”
“但脚盆鸡不是!”
陆深的语气冷了下来,带着不加掩饰的鄙夷,
“直到今天,他们还在搞历史修正主义。
政客年年参拜供奉战犯的靖国鬼廁,教科书系统性地淡化、篡改侵略史实,官方从来没有对金陵大屠杀这些核心暴行,做出过无保留的国家层面道歉。
甚至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人跳出来否认暴行....美化侵略。”
“对我而言,这从来不是过去的历史,是持续发生的现实刺激。
相当于加害者每隔一段时间,就主动走过来,掀开受害者的伤口看一眼,再告诉你,你当初的疼都是假的,我根本没做错。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轻,刺骨的冷却愈发漫了上来,
“恨意的本质,不是记仇,是朴素的正义观落了空。
普通人的逻辑很简单:杀人者应当认罪,犯错者应当道歉。
当加害者一直在回避、在否认、在美化罪行的时候,创伤就永远没法愈合,恨意自然也就永远不会消失。”
“就像今晚的道格拉斯。”
陆深收回手,目光重新投向河面,
“他做错了事,却从来不肯认,还觉得我无根无基,杀了也白杀。
既然他不肯赎罪,那我就自己动手,讨回来!”
陆深咬牙切齿,
“有仇报仇,有怨报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