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边界的资本膨胀,固化的游说体系,财团对两党政客的深度绑定,让他们滋生出了凌驾一切的错觉。”
“不再满足于依附政坛,依附国家机器,开始妄图架空情报体系的制衡权力,挑战政府的管控权威,用私人资本的暴力替代国家法定的公权力。
凡是阻碍其利益扩张的公职人员,都他妈想要肆意清除。”
“白宫上下,不少人对这股失控的资本势力早已积怨深重,却也束手无策。
常规手段无法制衡,制度框架无法约束,所有人都在等一把破局的刀。”
陆深双目澄澈:“所以,我就是那把刀。这么说,我们....也算是有了隐秘的战友。”
盖茨没有否认,
“但你要记住,这是一场我们绝对输不起的战争。”
短暂停顿,他加重语气,“更重要的是,这是一场绝对不能扩大的战争。”
陆深微微点头,“我明白。”
暴力可以用来破局,但绝对不能常态化;规则可以临时破格,但绝对不能公开颠覆;私仇可以借机了结,但绝对不能绑定公权....裹挟格局!
这是权力平衡最微妙的底线。
适度的破格是利刃,能劈开沉疴旧弊;无限的破格是洪水,能淹没所有人的立足之地。
分寸之间,便是生死输赢。
……
就在两人沉静对峙.....斟酌前路的瞬间,办公桌上的座机骤然响起。
尖锐的铃声刺破满室寂静,突兀、刺耳,在密闭的空间里反复回荡.....
盖茨抬眸看了一眼座机,又转头望向对面静坐的陆深。
眼底情绪复杂交织,介于预料之中的坦然,与不愿直面的无奈之间。
该来的,终究还是来了。
他抬手拿起话筒,贴在耳畔,语气瞬间恢复了平稳克制。
“是……是……我清楚。
好,我会如实转告他。”
短短几句应答,声调愈发低沉凝重。
陆深安静端坐,身姿未动,神色未变,心底却已然了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