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比之下,其他那些烂摊子,反而显得像‘小事’了。
巴拿马的亲美新政府治理能力一塌糊涂,前诺列加时代的情报残余势力和贩毒集团互相勾结,巴拿马运河的安全隐患与日俱增;伊朗门事件的余波迟迟不散,不少机构和人揪着AIC过往的黑色行动不放,反复听证追责,搅得兰利鸡犬不宁。
桩桩件件,都在提醒布什同一个事实:没有陆深,很多事真的玩不转。
布什终于顶不住了。
90年4月22日,他让秘书把盖茨请到了椭圆形办公室。
两人先是不着边际地闲聊了十几分钟。
聊华盛顿反复无常的天气,聊前不久的高尔夫名人赛,聊白宫新来的厨师做的德州牛排够不够味。
布什靠在沙发里,语气轻松,像老朋友拉家常。
盖茨坐在对面,端着黑咖啡,面无表情地配合着他的表演,答得滴水不漏,却半句不主动提要人的事。
他心里有点明了了...布什今天叫他来,为的是什么,大家都心知肚明。
既然对方要装,那他就陪着装,看谁先绷不住。
聊到第十分钟,布什终于像是忽然想起似的,
“对了,陆……那小子在墨尔本,最近怎么样?”
盖茨嗤笑了一声。
笑声很短,很轻,却带着点嘲讽。
他放下咖啡杯抬起头直视布什,眼底是整整一年积攒下来的疲惫...愤懑与怨气。
这一年,他肉眼可见地老了。
鬓边的白发多了大半,眼角的皱纹深了好几道,连挺直的脊背,都似乎微微佝偻了些。
此刻他也懒得再讲什么体面,半是回答,半是呛声。
“那小子活得滋润着呢!
滑板、冲浪,骑行、徒步,天天泡在海边晒太阳。
咖啡、美食、旅行......哦,我估计他现在玩帆船...那水平....都比您高了。”
布什听出了他话里的怨气,尴尬地笑了笑,抬手虚压了压。
“嘿,罗伯特,工作不要带情绪嘛。”
盖茨眯起眼睛,身体微微前倾,目光直直地盯着布什,
“我就是想不通......”
“明明是那帮老钱三番五次买凶杀人,先坏了规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