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闷着头将被褥抱过来,亲自为哥哥盖上,可她顾及着伤势,动作小心翼翼地,却还是带起一阵风,少年身上的布料动了动,有要掀开的迹象,戚央吓得连忙合上。
终于,她将被子稳妥地盖在了戚屿伤口下几寸,现下只露出了些肩膀。
戚央不着痕迹地呼了口气,差点没守住哥哥的名节。
做完这一切,戚央又在戚屿身边坐下,这次没再伸手触摸他。
戚屿将那恼人的羞赧散了干净,才缓缓侧着头,轻轻扫着妹妹的眉眼,他看了一会,倏然撑着动了动手指,似乎想要移动,可他一动就牵扯到了伤势,疼得没忍住皱了下眉。
戚央注意到,连忙问:“哥,怎么了?是不是想喝水?还是觉得疼?你都可以告诉我。”
“想让你牵着哥哥。”戚屿的眸子还锁在她的脸上,轻声回她。
戚央一愣,看向他伸出的手指,她抿了抿唇,心疼地握上去,瓮声道:“我牵着呢。”
少女手上的温度还是冰凉的,甚至不如戚屿的手热,戚屿一摸便知道,今日还是吓到她了。
他半阖下眼,轻轻握着,默默地将自己的温度渡给她。
外面格外安静,似乎是听了大夫的话,没贸然进来打扰,将空间留给了兄妹俩。
两个人牢牢地交握着手,握到戚央的手心真的回温了些。
“哥哥,你困不困,困了你就睡一会,有我在旁边守着你。”戚央温声安抚。
“不了。”
戚屿话音刚落,帐篷的帘子再度被人掀开,走进来一个格外高挑宽阔的身影。
萧国公凌冽的眸子扫过两人,淡声道:“打扰,我来瞧瞧你的伤势。”
戚央见到人,不自觉地先松开了戚屿的手,起身道:“萧国公。”
萧国公朝她颔首,走近了些,看清了戚屿的肩膀,伤势被棉布绑起来,却依然隐隐有血迹渗出。
如大夫所说一般,受了不少罪。
萧国公微叹,刚想收回视线,又看到了少年肩膀上的一抹胎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