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屿。”思虑几秒,她轻声喊。
戚屿拉回神,抬眼,“嗯,可是饿了?”
说着,他就要去端粥碗。
“不如,你回去吧。”
戚屿微顿,停下动作,“什么?”
戚母叹了口气,缓缓道:“要不你回萧家吧,这些日子,我也看出了你那亲生父亲的决心,虽然他们没有养育你,但我能感觉到,若你回去了,他们也不会亏待你。”
少年怔住,一时间有些哑然。
“看得出,你那母亲也是个温婉的性子,是真心想疼爱你的,萧府家大业大,比这里好了不知道多少,怪我和你爹没用,没能给你和央央更好的生活。”
“我又不争气,偏生我又身子不好,让你们两个整日想法子挣钱给我治病......”
戚母避开他的目光,害怕自己又先一步落泪,养了十几年的孩子,她怎么可能没有感情,得知真相后的每一天几乎都在硬生生地割她的肉一般。
戚屿连忙打断她,严肃道:“娘,您别这么说,我从来没有觉得咱们家有什么是比不上别人的。”
“是。”戚母点了点头,“可是...我心里不好受,你若不回去,我只觉得是我拖累了你。”
说着,她忽然剧烈咳嗽起来,咳得身子微弯,戚屿话都不来及说,就赶忙上去给她拍背,“娘,您没事吧?可是又病了。”
戚母摆了摆手:“无碍...怕是前些日子下了雨,屋子里进了凉气,我这身子你也是知道了,每逢下雨必染风寒。”
不知道哪句话戳到了戚屿,他眉眼微微动了动,有些沉默。
待戚母顺下了那口气,整个人都看上去格外虚弱,戚屿照顾她用完了饭,又出去给她煎药。
这套流程他做过无数次了,自小便是这样,常年给戚母煎药,可一副药汤灌下去,几乎不见得好。
他和央央干着急,去请了许多大夫,大都束手无策,甚至有些时候,连大夫开的药都喝不起,只能先赊账。
后来他记得,大夫都快请不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