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月七点了点头,做出结论:
“综上所述,我不应该感到愤怒或羞耻。
这只是一起普通的意外事件。”
栖夜张了张嘴。
他虽然很感激三月七不叫了,但这种说话方式是怎么回事?
怎么感觉像被什么奇怪的东西附身了?
然后,副作用来了。
栖夜感觉自己的意识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拽进了一口深井里。
世界忽然变得很远。
他看见三月七坐在浴缸里,面无表情地分析着事件的概率。
他看见浴室瓷砖上的水渍,看见雾气在镜面上凝结成的水珠。
这些东西有什么意义呢?
他问自己。
穿越有什么意义呢?
死了四十七次有什么意义呢?
努力活下去有什么意义呢?
整个宇宙不过是无数原子的随机组合。
人类的悲欢离合,不过是神经元放电产生的幻觉。
所谓的意义,不过是碳基生物为了对抗死亡焦虑而编造出来的谎言。
他栖夜,不过是这个荒诞宇宙中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。
活着,死了。
有什么区别呢?
他缓缓地站起身来,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