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身体从腰部以下全部消失,只有细碎的金色光点正在往外飘散。
“我去,”
他喃喃道,“大意了,没有闪。”
他仰面倒下。
三月七跪在地上,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中了脑袋。
她嘴唇张开又合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她的大脑拒绝接受眼前这个画面。
刚才还在追着她抢相机的人,刚才还在唱鸡你太美的人。
刚才还在顶胯做奇怪动作逗她笑的人,现在就躺在地上。
就剩下半截。
她跌跌撞撞地扑过去,跪在栖夜身边,双手颤抖着不知道该放哪里才好。
他的手还很完整,她一把抓住,那只手还是温热的,但正在快速变凉。
“栖,栖夜?栖夜!”
星也爬过来了。
跪在栖夜的另一边,低头看着他那半截正在发光的身体,
似乎是还没看出问题的重要性,还戳了戳他的肩膀。
“好人在发光。”
“星你别戳他!”
三月七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“为什么不能戳?”
“因为他……”
栖夜此刻动了。
他费力地睁开眼,看见三月七正抓着他的手。
眼泪已经顺着脸颊滑下来了。
他看见星正歪着头看自己。
丹恒站在几步之外,满脸的自责。
栖夜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