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米八五的个子,肩宽腿长,穿着剪裁合体的白西装,领带系得一丝不苟。他的五官很端正,不是那种惊艳的帅,但耐看,眉眼里带着一点温和,看人的时候让人觉得很舒服。
这样的人,喜欢了苏晚七年。
从十八岁到二十五岁,一个人最好的七年。
李溪的思绪被打断。
“找到了找到了!”伴郎欢呼着从窗帘后面拎出一只高跟鞋,周笛接过来,走到李溪面前,单膝跪地,握着李溪的脚踝,把鞋穿上。
他的动作很轻,低垂着眼睫,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。
李溪低头看他,忽然想起一个问题——
苏晚也是在这家酒店待嫁。
他今天看见林知序了吗?
在大堂,在电梯口,在任何一个他们可能擦肩而过的地方。
他看见那个男人穿着西装,捧着一束玫瑰,去找苏晚,然后把她接走吗?
鞋穿好了,他站起身,对上李溪的目光,微微怔了一下:“怎么了?”
李溪摇摇头:“没事。”
他看了李溪一秒,然后笑了笑,伸手把李溪耳边的碎发拢到耳后:“紧张?”
“有点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他说。
接亲的队伍浩浩荡荡下了楼,婚车排成长龙,从酒店门口一直延伸到马路上。李溪和周笛坐在头车里,中间隔了一段距离。他靠在车窗上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李溪装作没看见,她盯着自己的手捧花,似乎里面藏了黄金一样。
婚车启动,拐上主路。
李溪无意间往窗外看了一眼——旁边的车道上,一列白色婚车正缓缓驶过,头车的车头上扎着香槟色的玫瑰,和她所坐车上的红色玫瑰形成鲜明的对比。
李溪没有转头,但能感觉到周笛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。
很轻,很短,几乎察觉不到。
他掩饰性地把车窗往上摇了摇:“空调有点凉,别吹感冒了。”
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