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溪看见了身边的人。

林知序侧躺着，面朝李溪，还在睡。

晨光落在他脸上，勾勒出深刻的五官——眉骨高挺，鼻梁直挺，下颌线条凌厉。嘴唇抿着，嘴角微微下垂，即使在睡梦中也带着一点克制的疏离。

和昨晚那个失控的人判若两人。

李溪一动不动地看着他。

林知柠的睫毛动了。

林知序睁开眼睛。

四目相对的瞬间，李溪看见他眼底刚睡醒的茫然。他看着李溪，像是不认识，又像是在辨认是谁。

然后他的瞳孔猛然收缩。

林知序看清了。

他认出是谁了。

“你——”

林知序张了张嘴，声音卡在喉咙里。他的身体僵住了，像是被点了穴，一动不动。只有眼睛在动——从李溪的脸，移到裸露的肩膀，再移到身边的被子，最后回到李溪的脸上。

周笛的老婆。

他好兄弟的新婚妻子。

此刻躺在他床上，躺在他身边。

他的呼吸停了。

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血液，脸色一瞬间变得苍白。他的嘴唇动了动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他就那样看着李溪，眼底的情绪从茫然到震惊，从震惊到惊恐，从惊恐到崩溃

“你……”他终于发出声音，沙哑，干涩，不愧是男主，此时的声音也挺好听的，“你怎么……我……这是……”

林知序的目光开始慌乱地搜寻房间。床头柜上的耳环，椅子上的裙子，地上他的衬衫——全部纠缠在一起，全部昭示着昨晚发生过什么。

他猛地坐起来，被子滑落，露出他赤裸的上身。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又看了看李溪。

这一次，他看见了。

看见了被子下面，李溪裸露的肩膀，还有肩膀上青紫色的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