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云舒“嗯”了一声,弯腰坐进了后座。她往里挪了挪,坐到了另一侧的位置上,把靠门这一侧的空间留了出来。
她刚坐稳,伸手去够安全带,余光瞥见车门外的动静。
祁静安没有跟着她坐进来,扶着车门,弯下腰,朝车内探过来。
“你不上来吗?”季云舒问。
祁静安摇了摇头。
“我还有点事。”他说,“你先回去。”
“再见。”
他说完这两个字之后,目光留恋在季云舒的脸上,像是在确认什么,又像是在记住什么。
他松开了扶着车门的手,往后退了一步。
老陈会意,轻轻关上了车门。
季云舒坐在后座上,透过深色的车窗玻璃看着车外的那个人。
祁静安朝司机老陈的方向微微点了一下头,示意他可以走了。
车子缓缓启动。
季云舒看着窗外那个站在商场门口的身影在后视镜里越来越小,越来越远,渐渐消失。
她收回目光,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锁骨间那颗淡蓝色的水滴形吊坠。它在车内昏暗的光线中泛着柔和的光泽。
她觉得哪里不太对劲。
她抬起头,透过前方的挡风玻璃看着路面不断前延的灯光,眉头微微蹙了起来。
她摇下车窗。
夜风呼地灌进来,吹乱了她的头发。她想把头探出窗外一些,朝着后视镜里已经快看不清的那个商场门口的方向望去。
但车子已经开出了很长一段距离,什么都看不清了。而且交规不允许。
关上车窗,心里的那种不对劲感越来越重。
前排的老陈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,没有多问,只是默默地调整了一下车速。
“陈叔。”
“嗯?季小姐你说。”
“大哥他说有事,是什么事?”
老陈握着方向盘,呵呵笑了一声。
“季小姐,这我可不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