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云舒的手落在祁静安的脸颊上。
“我不是因为今晚的氛围才说那些话的,也不是因为要和祁越分手了,需要找一个人来填补空缺。”
季云舒没有闪躲,“你问我是哪种意思,我现在告诉你。是可以的意思。”
一扇被关闭了很久的窗,终于被人从里面推开了一道缝。
祁静安抬起手,覆住了她落在他脸颊上的那只手,将她的手背压在掌心里。
他又转而握着她的手,低下头,嘴唇轻轻地落在她的指尖上。
祁静安的叹息落在了季云舒的指腹上。
“如果你愿意的话。”他说,“从此以后,不会有什么让我们分开。”
“不过”,祁静安说,“你以后要是腻了,嫌弃我老了,想要寻找新欢,这些,通通不允许哦。”
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带着一点开玩笑的尾音上扬,但他的眼睛里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意思。
祁静安从来没有在任何一段关系中说过这样的话,也从来没有对任何一个人产生过不允许的念头。
他从来都是那个随时准备好得体退场的人,永远给自己和对方留足体面和余地的人。
但面对季云舒,他发现自己不想留余地了。
一步都不想退。
“那你得好好表现才行。”季云舒说。
祁静安松开了安全带,手伸过来,穿过季云舒的发间,扣在她的后脑勺上,将她拉向自己,额头抵上了季云舒的额头。
他们呼吸相闻。
他没有吻她,他只是那么安静地抵着她的额头,闭上了眼睛,声音轻得像是一句低语:“好,我会好好表现。”
车厢里的温度仿佛比刚才升高了一些,又或者只是两个人的体温在这样近的距离里相互传递,让人分不清外界是冷是暖。
祁静安松开放在她后脑的手,指尖在她发间多停留了一瞬,才慢慢地收回来。
他重新靠回驾驶座的靠背上,沉思片刻。
终于可以思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