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现楼道里的声控灯没有亮。他跺了一下脚,又跺了一下,还是没有反应,大概是坏了。
暗骂一声便没再管它,就那么在黑暗中站了一会儿。
伸手摸出烟盒和打火机,抽出一根衔在嘴里,点燃。
打火机的火光在黑暗中短暂地亮起了一瞬,映出他低垂的眉眼和紧抿的唇线。
火光亮起又熄灭,烟头的红光在黑暗中亮起来,像是一颗被困在狭窄空间里的萤火虫。
他狠狠吸了一口,缓缓地吐出来,烟雾在黑暗中散开。
他盯着楼下,视线穿过楼梯间积灰的窗户,落在小区路灯照亮的一小片地面上,什么都没想,又好像什么都挤在脑子里,乱成一团。
“祁越。”
祁越夹着烟的手指顿住。他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。
远在千里之外的祁静安,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?
他缓缓地转过头。此时,遮住月亮的云层恰好被风吹散,露出一角清冷的月光。银白色的光线从楼梯间积灰的窗户斜斜地照进来,照亮了黑暗角落里的一个高大的身影。那个人靠在墙角,不知已经站在那里多久了。
祁越的脑袋在那一瞬间一片空白,烟头在他指间烧出一截灰烬,无声地落在地面上。
他看着那个在月光中轮廓逐渐清晰的人影,声音干涩,喉咙像被砂纸打磨过一样:“哥?你怎么在这?”
祁静安从墙角走出来一步,月光从他的肩头滑落,照亮了他没有任何表情的脸。
他抬手,指了指祁越指间那根还在燃烧的烟,声音平淡:“掐掉。”
祁越的脑子还没完全转过弯来,手指已经条件反射般地执行了指令。
火星熄灭,最后一缕青烟消散在昏暗的楼道里。
祁静安从楼梯转角处又往前走了两步,他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捉摸不透。
“今天晚上回Z县的车,路过这边。正好想找你问问,方婉君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。”
祁越听到“方婉君”三个字,苦笑:“还说什么方婉君啊……”
他的声音渐渐隐没,“云舒要和我分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