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问来路,只看字。”
郑有德点头:“带拓片去。别带弩机。”
这是规矩。
重器不能见太多人。
尤其是带字的秦弩机,完整得吓人,要是拿出去给人看,第二天邯郸古玩圈就会传,说有外地人带着秦代军械进城。
到时候别说陈老疤,帽子所都可能找上门。
而拓片就不一样。
拓片有真有假,有旧有新,有时候一张拓片流出去,别人最多猜东西在谁手上,不能直接定死。
白露自己拓了一份弩机上看不懂的细字。
那弩机普通人看它,就是个青铜疙瘩,可懂行的人知道,这东西是秦军杀人的机关。弩机最值钱的不是铜,是完整结构。
秦弩厉害,不是吹出来的。
那年头军械有标准,零件能互换,哪个工坊造的,谁监的,很多都刻在上面。
后世研究秦军为什么能横扫六国,兵器制度是绕不过去的一关。
我们去见魏老,是下午。
魏老住在邯郸城南一个老小区里,靠近中华南大街那边。
说是小区,其实里面还有一排平房,院门口种着两棵槐树,树下停着几辆二八自行车。
屋里全是书。
地上是书,桌上是书,床头也是书,墙上挂着一张旧地图。
魏老戴着老花镜,头发白得很干净,身上穿一件旧中山装。
他看见白露,先问:“西北大学的?”
白露点头:“考古系。”
“谁的学生?”
白露报了导师名字。
魏老嗯了一声:“有点门。”
马二在后面小声说:“这老头还查户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