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怕。”
“你先把声音里的抖停了再说。”
“滚!”
白露骂完,倒真动了。
最后过来的是瘸老头。
他右腿不好使,走这种窄脊比别人难,两个河南帮的人想扶,他把手甩开,只用短镐钩着铁钉,一步步蹭了过来。
到了对面,他回头看了一眼裂缝。
“丙袋没了,怎么算?”
陈把头当场火了。
“你的人背的,关我们屁事?”
瘸老头盯着他:“是我的人背的,但东西没分,货账还在!”
“算三家共同损失。”
“独臂郑凭什么?那丙袋的损失怎么算?”
“他不听劝,责任在河南帮。可货没最终分,账属于三家。出去以后,甲乙两袋重分!但是……你们少拿一个点。”
瘸老头想了很久。
“行。”
他接受的不是公道,而是郑有德没趁机吞掉河南帮那一份。
地下合锅就是这样。
规矩不是让每个人满意,是让每个人觉得现在翻脸更亏。
过了裂缝,前面的路逐渐变平。
墙壁不再是红砖,而是直接凿开的山岩。两侧每隔十几米就有一处方形壁龛,有的放着烂木楔,有的留着铜绿和黑炭。
地面中间有两道车辙,宽度与外窑甬道一致。
白露蹲下看了看。
“这是运铜料的车道。”
我摸着墙上的凿痕:“全是人工开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