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没看见。”
阿普赶紧闭嘴。
郑有德又看向我们。
“从现在开始,这地方只有旧窑,没有铜矿。出去以后,谁都不许提矿脉。陈老疤问,就说这里采过石料。河南帮问,也一样。”
马二小声说道:“把头,这矿现在还能挖?”
郑有德用鞋尖拨开一块绿色矿石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要是能呢?”
“能也不是你的。”
他这句话说得很轻,可我们却都听明白了。
几件铜器能引来贼,一条还可能开采的铜矿,能引来的就不只是贼了。
九十年代左右,西南小矿特别多,铜、铅、锌、煤,只要有人说山里有矿,第二天就能冒出几拨老板,有人带设备,有人带炸药,还有人直接带枪。
矿值多少钱不重要,先把地占住才重要,村和村械斗,矿主互炸井口,这种事并不少见。
杜氏炉城一旦传出去,黑水塘、石门沟和安宁河旧运道都会被翻一遍。
到时埋在山下的东西,一件也剩不住。
白露在岩壁旁找到一块断碑。
上半截没了,下半截只剩四行字,她擦掉灰,认出其中两行。
“西井出青石……水走北渠……”
她指着最下面。
“这里还有五坊轮役。”
我问:“五坊是哪五坊?”
“可能按金、木、水火、土分。也可能只是五个工区。”
“外头有南坊和水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