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人也没了?”
“一个都没跟上。”
“你们没留绳?”
陈落芸看着我不说话。
显然留了。
只不过绳子没管用。
这座炉城和上面的回廊不一样,上面是一条路藏着几条岔道,只要绳子不断,人就能顺着绳子退回去。
炉城里的石柱和巷口太多,绳子拖过墙角会改变方向,还可能从另一条近路横穿回来。
一条绳子如果绕成了圈,跟着它走,只会更快回到原处。
“你怎么到水坊的?”我问。
“顺水沟走。”
“走了多久?”
“快一个钟头。”
马二指着身后的池子:“我们也是顺水来的。”
话罢,三个人同时没说话。
顺水并没有把我们带出去,它把我们都带到了这口池子。
我走到暗渠边,俯身听了听,水从石孔后流进来,在池中打了一个旋,又从左下角的窄沟排走。
两边都有水声,进水声急,出水声低。
这口池子不是排水池,是分水池。
地下工坊用水,不可能只挖一条沟,洗矿要水,降温要水,和泥做范也要水。
水从北渠引入炉城,在水坊蓄起来,再分去各坊,人顺着任意一条支沟走,最后都有可能回到这里。
“不能再顺水了。”我说。
陈落芸问:“你知道路?”
“不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