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有德被压了将近一个小时。
可石头没有松,后面的声音却一个接一个没了,最后只剩李牧之敲石梁。
三下,停一会儿。
再三下。
那是北派土工的求援号。
郑有德用短铲割断了自己的左手。
他说得很平静,可我看见他右手夹烟时,烟头一直在抖。
没有麻药,也没有止血钳。
他先用裤带勒住上臂,再拿铲刃割肉,骨头割不断,就用石头砸铲背。
出去以后,他爬了半里山路,在一个放羊人的窑洞前昏倒,醒来已经是三天后。
“包呢?”
马二忽然问:“陈老疤说你出来时,怀里多了一包东西。”
“有。”
屋里的气又绷紧了。
郑有德解开衬衣最上面的扣子,从脖子上取下一根旧皮绳。
皮绳底下拴着一块发黑的铜片,只有半个巴掌大,上面有七个钻孔。
“李牧之塞给我的雷谱,还有这块七星火牌。”
白露接过铜片,只看了一眼,便说道:“不是古物。手工錾的,最多几十年。”
“火牌是我们七个人的账。进山前一人一个孔,出来后,谁活着,谁把自己的孔錾穿。”
七个孔,只有一个穿透。
郑有德把铜片放到马二面前。
“雷谱我烧了。不是怕别人学,是那套药太狠。陈老疤知道我抱着油布包,却不知道里面是什么。他拿这件事挑你,赌的是死人不能开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