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二攥着存折,半天才说:“把头哥,你这话说得像要散伙。”
“睡觉。”
郑有德回了里屋。
那晚谁都没睡好。
……
顺便说一句,石门沟剩下那些人后来怎样,我也是隔了很久才知道。
吴斌没动他们,也没吞河南帮和陈把头残部已经分到手的东西。
他把那群人全拉去黑石梁外的旧矿场,让他们挖了几个月矿。
白天打眼运石,晚上睡工棚。
用吴斌的话说,既然进凉山刨了他的地,就得把欠下的土填回去。
陈落芸只干了几天。
我回昆明后找公用电话联系过吴斌,让他别为难她,吴斌在电话里骂了我十分钟,说我们耍了他,还敢替别人讲情。
我等他骂完,只说长乐帮的水路以后可能用得上。
他最后给了我一句:“陆九峰,你娃儿欠我两笔。”
陈落芸很快被放了。
至于周海生和梁照,听说挖矿时还想跑,吴斌给他们换了脚镣,真假我没亲眼见,不敢说死。
第二天一早,我被开门声惊醒。
官渡天还没亮,巷子里有卖米线的人在生炉子。
我走到外屋,发现马二睡过的铺位空了。
他的衣服、短刀和那只波导手机都不见了,连昨晚没吃完的半袋花生也带走了。
桌上压着一张纸。
“我回家,别找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