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砚问:“你说什么?”
对面的女子以为她没听清,又软声重复一遍,“陛下给阿玉揉揉手。”
裴砚眉眼骤冷,吐出的话也冷冽刺骨:“你放肆。”
帝王动怒。
殿内伺候的宫人,哗啦啦跪了一地。
但沈嘉玉并不怕,她说:“那嫔妾向姑母告状。”
裴砚:?
他有一瞬觉得自己听错了。
可听到耳里,就是如此。
裴砚后知后觉,他被威胁了。
他当了十年帝王,大权在握,无人敢逆,今时今日,竟被一个小姑娘给威胁了。
裴砚没有爆发。
他只是觉得好笑。
沈嘉玉继续说道,“嫔妾告诉姑母,陛下不喜欢嫔妾,还凶嫔妾。”
裴砚不吃这一套。
他忍着脾气,留在这里,完全就是为看她还能做出什么幺蛾子。
他冷嗤出声:“那你去告状吧。”
沈嘉玉好似没想到他是这个回答,脸色变了好几下。
最后自己打开了抽屉,拿出一罐药膏,低着脑袋,慢慢在手背抹着。
瞧着委委屈屈,可怜极了。
裴砚却不为所动,就这么冷眼瞧着。
他不由心想,选这位表妹进宫,是不是做错了?
太娇纵。
太任性。
没有一点当宫妃的觉悟。
不过事已至此,罢了,反正宫里也不缺这一点吃喝,供着她就是了。
沈嘉玉揉搓好了药膏,这才重新抬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