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嘉玉望着不远处朦胧的山峦,下了一道命令,“弃马,搜山。”
禁军都指挥使当即道:“是。”
山路陡峭崎岖,大多是乱石荒草,一行人走得十分吃力。
禁军都指挥使几次让沈嘉玉下山等候,沈嘉玉都一口回绝了。
见她态度如此坚决,禁军都指挥使也不敢再劝。
一直走到亥时,沈嘉玉正猜测,会不会方向错了时。
禁军都指挥使突然压低声音:“娘娘,西边那处好像有光亮。”
沈嘉玉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,看到了微弱的火光。这点子光亮,若不是在山上细看,根本没法注意到。
她压低嗓音:“戒备。”
那里头是敌是友尚未可知,但沈嘉玉觉得,不可能是刺客,若是刺客,绝不敢在猎场逗留。
禁军一搜,刺客哪还有活路?
所以说,山洞里面,极有可能是陛下一行人。
随着距离越来越近,沈嘉玉一颗心也悬得更高了。
直到在洞口处,看见了熟悉的骏马,里头有帝王骑的那一匹。
沈嘉玉自得刺杀起,紧绷的心,终于松了下来。
洞口的禁军很警觉,正要拔刀斥问来者何人,禁军都指挥使扬声喊道:“陛下呢?”
这群禁军,自是识得自家统领的声音。
纷纷卸了口气,收了刀入鞘,“陛下在里面略作歇息。”
沈嘉玉跑着往里头进。
不过七八步路,就见一道颀长身影迎面而来。
沈嘉玉脚步一滞,随后猛地扑向来人怀里,声音发着抖:“陛下……”
裴砚看着她耸动的肩膀,安抚道:“你怎么来了?”
他轻轻将沈嘉玉推开,上下打量她,发觉她只是衣服脏了些,身上并没有血迹,眉间这才舒展了几分。
沈嘉玉也将他检查了一番,看见了他胳膊上的擦伤后,泪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:“都怪臣妾,要不是臣妾任性贪玩,非要跑出来狩猎,也不会遇见刺杀。”
裴砚给她擦了擦泪,将人拥入怀中,轻声道,“刺客一早准备好的,谁也没料到,怎么能怪你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