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嘉玉若有所思。
能谈自然最好,谈不拢,恐怕要开战了。
她父亲镇守北原十几载,若是打起来,怕是要回去领兵打仗了。
沈嘉玉有隐隐的忧心,不过没有深问。
这等军国大事,不是她能决定的。而且开战一事,也不是儿戏,粮草、兵马、将领、时机缺一不可,不是说打就打的。
接下来几天,沈嘉玉一直待在紫宸殿养伤。
虽有裴砚陪着,但他不让出去,沈嘉玉闷着无聊,就自己找了些趣。
先前在望月楼,帝王画下的那幅美人雪景图,六局已经装裱好了,并送到了御前。
沈嘉玉不让宫人收回匣子里,她说要挂起来。
于是拿着画,在殿内各处比划着。
御书房肯定是不行的,回头朝臣要议事,看见了不成样子。
起居的西殿……沈嘉玉想了会儿,觉得也有点不合适。
那正殿内,只剩下一处了,便是内寝。
沈嘉玉找了个绝佳位置,让人悬挂起来。挂好后她拉着裴砚看:“陛下,这里怎么样?”
裴砚看了一眼,颔首道:“还行。”
沈嘉玉笑得灿烂:“陛下满意就好!以后若是政务忙,陛下与臣妾不得见面,陛下又想臣妾了,一起身或一换衣裳就能看到这幅画,略作慰藉。”
这次围猎回来,沈嘉玉有一个更直观的感受。
那就是帝王的规矩放得很宽,更愿意纵容着她了。
例如这次挂画。
要在以往,他定会说她几句不成体统,然后见她被训得失落了,再随她的心意。
如今什么斥责都没有,任由她胡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