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命人暗中仔细一查,竟发现,这些原本要“销毁”的名贵药材,竟被人暗暗转运出宫变卖。
哪怕失了大半药效,可这种名贵之物,依旧有药性,价值不菲。更何况,宫中采购的,向来是珍品中的珍品,这样的品相,炮制得当后,比寻常药材的功效还要更好一些。
沈嘉玉得知后,命人买回,为的就是今日发难。
两位司药看着木箱子里东西,吓得瑟瑟发抖,一时跪下了,说不出话来。
沈嘉玉眉目冷峻:“要本宫当着你们上属和下属的面说一说,这两年来,你们在京中的安和药铺,卖了多少银钱吗?”
光人参一项,这一月便是十斤,能卖出六百两白银,一年就是七千二百两!
据沈嘉玉所知,这两位女官已卖了两年半的时间。
这合计起来便是一万八千两白银!
只人参一项啊!
再加上其他药材,阿胶、鹿茸、虫草、燕窝、灵芝等等,沈嘉玉粗略估算了一下,超过十万之数!
这还只是二十四司中的一司,其他司未必干净,若是整个宫中算起来,那数目太过惊人。
两位女官跪在地上,哀求道:“是微臣一时贪心,微臣再也不敢了,还请娘娘恕罪。”
“恕罪?”沈嘉玉嘲讽一笑,挥手下了命令,“来人,将她们拖下去,革职查抄,下狱审问!”
两位女官大惊失色,拼命求饶,可却无济于事。
处置完这两人,沈嘉玉又吩咐赵秉忠:“去御前告诉大总管一声,就说内廷与宫门值守的太监,相互勾结,监守自盗,让大总管严查!”
赵秉忠躬身应道:“奴才遵旨。”
沈嘉玉抬笔,将花名册第一行划去了,目光落在第二行上。
众位女官站在庭院里,大气都不敢出。
她们本以为,宸妃喊她们前来,不过是为了训话敲打,没想到竟动起了真格。
两位六品女官,说下狱就下了狱,半点情面都不留,当真是雷厉风行、铁血手腕啊!
众女官在心里暗暗心惊,期盼着别叫到自己的名字。
这哪是认人,这分明是阎王点卯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