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岐几乎被气笑的，声音也透着不满：“祖母，您好像巴不得将您孙子卖了一样。”

“这话怎么能这么说的？那筝丫头你瞧见了必定也是喜欢的，过两日要见人了我提前知会你。”

“好了，便这样吧，我老婆子也乏了，你们都各自回去吧。”

素玉也觉这个艰巨的任务刚刚开始就叫她完成了一半，心里也霎时松了口气，毕竟她打从心眼里畏惧这等吃力不讨好的任务的。

再有二弟不管怎么说也是她的小叔子，她想早些给二弟将婚事定下来，也免得因着这事要时时见他再传出什么名声，尤其衡山院里还有个动辄就醋意大发的。

桃酥也抿着嘴笑：“夫人当真机灵，这么快就想到了黄大人家的女儿，老夫人都没想到。”

素玉也跟着笑：“你是没见过那黄姑娘，便是你见过也会喜欢的，我瞧着她和二弟的性子也刚好互补了。”

况且也是二弟自己话里话外喜欢不那么端着的，那黄姑娘活泼爱俏，却也不过分闹腾，最是懂事又可爱的一个小姑娘不过了。

她是想将女儿也养成那样的，但也觉得不必她养，裴循往后便会将阿姒宠的无法无天了。

但女儿太过宠惯着好似也不是一件好事。

素玉正有一搭没一搭想着，又听桃酥有些意外道：“夫人看，假山边有两个丫鬟在踢毽子！”

“大冬日的，也是难为她们了，夫人要不要过去瞧瞧？”

素玉原想说不必打扰她们的，只是那两个丫鬟明显也瞧见她们了，急匆匆停了下来就要过来行礼。

素玉有些无奈：“也不必这么多礼的，你们怎么冬日还在这里踢毽子？”

这两个都是才十二三的小丫鬟，也是爱玩的年纪，她虽是管着家但也不会至于责骂两个贪玩的小丫鬟的。

有一个小丫鬟怯怯道：“冬日太冷，奴婢和阿姐便想着暖暖身子，所以才将这东西翻出来了。”

竟还是一对姐妹，素玉一双眼更加柔和了些许。

另一个笑得大方，倒是没那么怕她的，又壮着胆子道：“世子夫人也喜欢踢毽子么？”

旁边那个拉着她像是想叫她不要再说了，素玉却也难得来了兴致，语气轻快道：“那你给我试试。”

她解了斗篷递给桃酥，桃酥也忽然兴奋起来，睁大了眼看着她的动作。

素玉还是小时候喜爱踢毽子，多少年没碰一开始显得生疏了，却也几下之后就找到了感觉。

等熟悉过后她又想到了许多学过的花样，两个毽子一起踢，还能正踢反踢，绣着芙蓉纹样的裙裳也随着她的动作翩跹起来。

那双灵秀的眼像小鹿一样，脸颊也红润得如同水蜜桃，唇角的浅笑被雪光映着也叫人无法忽视。

两个小丫鬟满目崇拜地看着她：“世子夫人好厉害！”

素玉又踢了几个就停了下来，扶了一下发髻上的步摇，笑眯眯将毽子还给她们道：“多练练你们就比我厉害了，我这个也不算什么的。”

她顿了下，又婉然道：“要是觉得太冷也可以去膳房讨两碗暖身的姜汤，便说是我让你们去的。”

两个小丫鬟又欣喜地要给她行礼，也被她拦住了。

“好了桃酥，我们走吧。”

等素玉和桃酥走了之后，那两个小丫鬟也顾不上踢毽子了，记着素玉说的话就往膳房跑。

假山这里寂静下来，没过多久，裴岐从假山后跨了出来，看着素玉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