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氏变了变脸色，气焰也顿时弱下来：“我也只是一时想错了……”

裴老夫人又冷冰冰道：“连我儿子都被送去老宅了，你要是还不想清楚，又不肯放权，你以为等着你的还能有什么好下场？”

“你也不是没有富贵日子过的，何必整这一出？”

崔氏脸上有些不甘：“岐哥儿一年也就回来那么一两回，我如何甘心就回老宅？”

“我如今也没想那么多了，可循哥儿是我亲生的，我也一点都看不透他，如何就不能为自己多想想？”

裴老夫人瞪了她一眼：“那这次的事你想怎么办？难道你就有办法吗？”

“自古请佛容易送佛难，你自己找来的人如今反叫你自己被缠上了，还嫌被折腾的不够累吗？”

“我也只来劝你一句，去和循哥儿服个软，往后也不要为难他媳妇，这事他会给你个台阶的。”

崔氏惊疑不定地看着她，又见她说完这几句话就走了，也只能跌跪在地。

……

“夫人，奴婢怎么瞧着小公子长得那么快呢。”

如今已经四月了，天气也暖和起来，素玉将两个孩子又安置到了一旁次间里，和她与裴循的内寝也只隔了一道墙而已。

素玉听了桃酥的话低头看着挥舞着拳头的小人儿，粉雕玉琢的，眨巴着两个大眼睛歪着头看着她，当真是一日比一日可爱了。

“长得是快的，到底他吃的也比姒姐儿多呢，你瞧瞧他一天吃多少顿了？”

桃酥掩着嘴吃吃地笑，左右看了看两个孩子，发现还真的是夫人说的那样了。

“说什么呢这么开心？”

裴循回来后在内寝里没见到素玉，没多一会就听到次间里传来一阵笑，过来就看到她站在摇床边上看着孩子了。

“在说彻哥儿长得快呢，不知你小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。”

裴循挑了下眉走过来：“是么，让我抱抱掂量两下。”

桃酥还有谭嬷嬷识趣地退了下去。

裴循抱着怀里的小团子走了几步，烛火下的俊颜镀着一层暖光：“是比前几日又重了些，会不会再过几年我就抱不动了？”

明彻还是好动的时候，呆在裴循怀里也不安分，又伸手去摸他的胡茬，被拍了下手就要委屈地扁起嘴哭了起来。

素玉见状忙上前哄了两下：“他如今还没半岁呢，等到你抱不动他也还有好几年呢。”

况且按照裴循这样的力气，怕是明彻真的长大了也能抱起来的。

但似乎也有些不对，真到了十几年二十年后，她和裴循又多大了？

素玉有些期盼着往后，又有一些不敢想，不知道往后还是不是这样的光景了。

但她一定会守着两个孩子一日一日长大的。

两个人又陪了孩子一会儿才回了寝屋，又叫下人去打热水，等到沐浴过后躺在床榻上，素玉就想起了白日的事。

“沉霄院那头你打算让他们再闹多久？”

后上来的裴循将她抱在怀里，低头看着她洗净过后白净的脸庞，即便不施脂粉也妩媚动人，像是枝头的桃花一样，娇颤颤的。

他含糊了一声：“急什么？叫他们再闹两日。”

他手掌轻轻撑在枕边，俯身看着她的眼睛又吻了她一下，语调低哑：“好素玉，我想你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