饭桌上,老太太提起正事:“你真的下定决心要卖掉轻舟?”
秦墨点头。
老太太忍不住叹气,当初秦家布局轻舟,规划的蓝图何其宏大,谁也没想到最后会惨淡收场。
她虽不插手公司事务,看着也觉得可惜。
“做生意有赚有亏是常态,你也不用放在心上。你爷爷当年,也有不少投资失利的时候。”
秦墨始终神色淡然,并未放在心上。轻舟项目虽然收尾失利,但他手上其余产业稳步盈利,其他人不会因为轻舟质疑他的商业能力,一次失败根本撼动不了他的根基。
“说起来,当初要是没把项目交给挽月,或许就不会是这个结果。”盛汀兰随口插了一句。
秦墨微微蹙眉,有些意外。
以往盛汀兰格外看好向挽月,处处维护她,怎么今日会说出这种话?
“项目成败牵扯诸多因素,不能归咎在一个人身上。”秦墨淡淡开口,语气里带着几分维护。
老太太和盛汀兰都听了出来,秦墨心里依旧偏向向挽月。
盛汀兰压下心底思绪,试探着问道:“轻舟卖掉之后,挽月还继续留在公司吗?”
“我给她放了带薪长假,让她好好调整状态。”秦墨语气平静,“等她回来,我会重新审视我和她之间的关系。”
老太太立刻接话:“这就对了。不管是情侣还是夫妻最忌讳公私不分,哪怕你们能分清工作和感情,外人也难免流言蜚语,分开工作反倒清净。”
晚饭过后,秦墨和秦康浔留在老宅过夜。
趁着没人,盛汀兰悄悄把秦康浔拉到一旁,低声追问:“你妈妈真的完全没事了?没有哪里不舒服吗?”
“真的没事,妈妈已经跟我说过了。”秦康浔有些疑惑,“奶奶,你怎么这么关心妈妈呀?你在担心她吗?”
盛汀兰心头一紧,连忙叮嘱:“别乱说话,也别跟别人提,奶奶就是随口问问。”
秦康浔似懂非懂地点头。
可回到房间后,盛汀兰却始终心绪不宁。
她心里清清楚楚,自己本该和江樵保持距离,这样对谁都好。
可情感上,她始终放不下,忍不住牵挂她,甚至想着弥补她。
这时,手机弹出一条陌生号码短信:“妈,你最近吃饭规律吗?有没有好好休息?我真的很想你。”
盛汀兰眉头紧锁,不用想也知道,这是秦念安发来的。
这段时间,她彻底寒心,拉黑了秦念安所有联系方式。
可秦念安依旧不死心,隔三差五换陌生号码骚扰。
盛汀兰没有丝毫犹豫,直接将新号码拉黑,眼底满是冷漠。
无心睡眠,她干脆起身去找秦墨。
书房里,秦墨正低头看着工作文件,见她进来,淡淡抬眸:“有事?”
盛汀兰早已习惯他的冷漠,毫不在意,开门见山问道:“晚饭时你说,要重新审视和挽月的关系,刚才老太太在场,我不方便多问,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打算的?”
她语气放软,甚至带着几分讨好。
秦墨淡淡反问:“我的私事,需要向你报备?”
盛汀兰指尖微微收紧,心底忐忑。
她和秦墨相处几十年,始终看不透这个儿子。
他就像一座冰山,外露的永远只是寥寥一角,真实的心思藏的很深,无人能窥探他到底在想什么。
即便自己是他名义上的母亲,也从未真正看透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