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板见有客来,从铁皮后探出头,对静珠热情地招呼着:“快坐!里边坐!”说完往里间喊了一声,“开空调!”顺带把玻璃门拉上,顿时一阵凉丝丝的空气从脊背吹来。
“哟,林老板,怎么,没看见我啊?过去你对我可是客客气气的,怎么今天这么冷淡啊?”梁燕尖细的嗓子娇滴滴地抱怨道。
那个所谓的林老板,一脸黝黑和精明,个头还比静珠低半个头,但那身点头哈腰、见风使舵的本事绝对是静珠所学不来的。他头一偏,有一丝惊讶和逃避,说:“哪敢啊,梁大小姐到访!怎么,吃饭还是?”
梁燕白了他一眼,眼望着屋顶,说:“来你这,除了吃饭还有什么?”
静珠忙圆场道:“我们一起的。”
林老板并不惊讶,反而有一丝尴尬,“一起好,一起好!请坐,请坐!”忙不迭地搬椅子安置二人。梁燕这才不情愿地在风扇下的一张桌子坐了下来,静珠坐在她对面。二人便乌眼鸡似的,谁也不看谁,只盯着那个电视出神。
五分钟过去了,静娴还没来。静珠有些焦急了。
然而,就在这时,三个着黑衣的彪壮大汉推门进来,一脸凶煞,静珠吃了一惊,他们丝毫没有坐下吃饭的意思,只在前门把持着。而后,后门传来杂乱的脚步声,进来四个大汉,穿着除了领头的男子,其他完全一样。
“槿木!”静珠失声叫出一个名字,“你是槿木?!”
梁燕忙和她对视一眼,煞白的面庞似有一丝缓和,或者静珠想多了,这种场面梁燕见的多了。
槿木取下嘴角的那根烟,狠狠地挤在烟灰盒里,抬头微微一笑,说:“珠儿。好久不见。”但他的眼神似乎没有一丝惊喜。
静珠有些失落,当年他还是一个刚高中毕业的小伙子,因为表姐而远走他乡,如今已经是一个高大的青年,但多了几分煞气,少了一分善良和忠厚。如今的他,或许并非善类。她试探道:“槿木哥,你这是?”
槿木瞟了她一眼,狠煞的目光落在梁燕脸上,说:“我今天奉命来抓一个叛徒。”
梁燕原本煞白的脸庞更加苍白,惊恐万分,往门夺路而逃,但被一个大汉抓住了手臂,一扯便又重新落到了槿木面前。槿木发话道:“抓住她!”一群大汉一拥而上,抓手的抓手、捆脚的捆脚,梁燕一声惨叫,“林老板,救命!”但屋子里哪里还能找到他的身影?眼看一个毛巾就要塞到嘴巴里,她绝望地怒视静珠,骂道:“欧静珠,你们姐妹没一个好东西!”
但话还没落音,便被“啪”一声脆响盖住,是槿木下的手,静珠惊恐地往墙角靠,拿椅子挡在自己簌簌发抖的身子,她不知事件的来龙去脉,只当槿木要对付一个手无寸铁的叛徒,想必暴行是少不了的。
“她们不是好东西?你算什么东西!”槿木的鼻头离她只有三厘米,狠狠地骂了一句,“你背叛了谁,你自己心里清楚!”
梁燕停止了挣扎,开始明白过来,但只有三秒,她又开始手脚并用,喊:“我没有!我没有!”不知是大汉没有抓稳,还是她的挣扎太用力,一手甩在槿木脸上,顿时撕了一个口子,冒出了殷弘的鲜血。
“槿哥,你的脸!”一个大汉失声喊出来。
槿木也不伸手触碰伤口,也不搭话,只从左边口袋里掏出一块白毛巾,从右边口袋取出一支透明的蓝色药水,拿到视线前用中指磕了磕,“吧!”一声弄断了瓶颈,倒在毛巾上,顿时成了蓝白相间的颜色。
梁燕和静珠皆目瞪口呆,不知这是何物,更不知槿木要做什么。
“老爷子要见你,你不主动登门谢罪也就罢了,还敢到处招摇过市!”槿木捏住梁燕的下颚,冷冷地道,“这是一支药剂,具体什么作用我没体验过。你帮我体验下。”
说完,把她的手腕折成7字,把毛巾盖住她的口鼻,一阵惨叫便藏在了毛巾里,只剩下从喉咙里传来的两声“呜呜”。槿木死死地捂住她的口鼻,她挣扎了十几秒,头往地上一歪,便不省人事了。
静珠失声了,“你,你杀了她?”
槿木麻利地褪下手套,把毛巾扔进随身带的垃圾袋,收拾完了,才回到这个受惊女孩的话:“没有,只是一点麻药而已。办完了事,会放她回来。”说完做了个后撤的手势,一伙人便乒乒乓乓地把梁燕从后门带走。
一个手下回头,看了静珠一眼,请示道:“槿哥,她撞破了我们的事,怎么处理?”
这也是静珠最关心的问题。
“走吧,我来处理。”槿木波澜不惊地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