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文娟夹了一筷子水煮肉片,入口麻辣鲜香,肉质滑嫩,忍不住赞叹地直点头:“软软,你这手艺真是绝了,比国营饭店的大厨做的还好吃!”
一旁的陆潇潇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,含糊不清地附和:“就是就是,软软,你简直就是个宝贝!不过你刚执行完那么高强度的任务回来,下次可千万别这么辛苦了。听妈的话,以后回来就直接躺着休息,我们随便糊弄口热乎的就行,哪能天天让你下厨受累。”
宁黎笙也温和地看着女儿,眼底满是心疼与骄傲。
坐在一旁的宁圆圆听着这些话,手里的筷子死死地捏着,指关节都有些发白。
凭什么啊?
宁软软不过是下乡学了几天医,怎么一回来就成了全家人的心头肉?陆文娟和陆潇潇对她嘘寒问暖,连亲生父亲宁黎笙的眼里也只有宁软软。自己辛辛苦苦在宣传科上班,一个月拿三十块钱,也没见谁这么变着法地夸过她、心疼过她。
嫉妒像毒蛇一样啃食着宁圆圆的心,让她连嘴里的糖醋排骨都觉得索然无味。
还没等宁圆圆从嫉妒中回过神来,陆文娟放下了筷子,看着正吃得欢快的陆潇潇,语气温和地开口:
“潇潇,今天我在大院里遇到你秦伯母了。他们家之前一直在外地执行长期任务,这不刚调回来嘛。考虑到阿骁那孩子年龄确实也不小了,两家大人就想着,是不是该把你们当年的婚事给办了。”
“你秦伯母今天跟我提了一嘴,我没立刻答应,这不,回来先问问你的意思。”
“啪嗒。”
陆潇潇手里的筷子直接掉在了桌子上。
她整个人僵在原地,眼睛瞪得像铜铃,满脸写着抗拒和难以置信。
“妈!你说什么呢?!”陆潇潇顿时感觉天都塌了,“怎么突然就要履行婚事了?我才多大啊,我可不想结婚!我还想在部队里多出几次任务,多立几次功呢!”
“你这孩子,一惊一乍的干什么。”陆文娟叹了口气,“妈这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吗?你怎么想的,跟妈说实话。”
陆潇潇愁眉苦脸,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。她眼珠子一转,连忙越过桌子,疯狂地朝着对面的宁软软使眼色,嘴唇无声地动着,拼命发出求救信号。
宁软软看着姐姐这副滑稽的模样,忍不住弯了弯唇角。
她接收到了陆潇潇的求救,淡定地拿起公筷,夹了一块大排骨放到陆文娟的碗里,温声细语地打圆场:
“妈,您尝尝这块排骨,我特意多炖了一会儿,软烂入味。其实我觉得吧,姐姐现在心思都在部队工作上,而且她确实还年轻,倒也不用急着把大好青春这么早锁在婚姻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