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舱盖合上,转头对胡连说:“车长和驾驶员都挑好了没有?”
“挑好了。”
“都是从滇南装甲训练班出来的第一批学员,挑好的一共二十四人,每车配两人,剩下的做预备。”
“他们在滇南练了半年,野外驾驶和行进间射击都考过了。”
“让他们现在就上车站位,熟悉一下车况。”
“天亮前不许发动引擎,车灯不准开。”
“是。”
胡连转身去安排的时候,陈国良站在那排坦克前面又看了一会儿。
晨光从货场北面塌了一半的屋顶斜照下来,落在坦克的炮塔顶上,映出一片暖色的光。
货场西边,几个卸完了炮弹的士兵蹲在一段矮墙后面歇脚。
其中一个年纪大些的老兵用袖子擦了一把脸上的汗,朝坦克的方向努了努嘴:“你见过那玩意儿没有?”
旁边一个年轻点的士兵摇头:“头一回见,就听说过。”
“说是铁壳子,机枪打不透。”
老兵哼了一声:“这玩意儿就是个铁疙瘩,移动的碉堡。”
“有这东西用在步兵前面开路,工事啥的,一碾一个准儿。”
年轻士兵又往坦克的方向看了一眼,想再问什么,老兵拍了拍他的肩膀,站起来说:“别琢磨了,一会儿还有活,把弹药箱码整齐了。”
太阳又升高了一些。
城北的炮声还在断断续续地响。
福田彦助的部队从后半夜开始,就一直在用持续不断的火力,试探第十三师的防线强度。
而且炮击的间隔也是越来越短。
攻击也是越来越强!
炮兵轰,炮兵轰完步兵冲!
即便是投入了海量的兵力,付出了巨大的代价。
鬼子!
依旧是没有突破陈国良设下的防御阵地。
此时,陈国良走过货场中央的空地时,脚下踩到了一块松动的水泥板,发出“咯”的一声。
他停下来,低头看了一眼,从口袋里掏出怀表,拧开表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