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从眼下的情况来看,陈国良怎么看都不像是在着手前往东北。
等到宋华韵好奇地询问此事之时。
陈国良却神秘兮兮地告知宋华韵,他的棋子早已布下。
只等自己送她回到滇南,自然会有人邀请他前往东北奉天城中。
而一切!
也正如陈国良的预料。
……
另一边。
奉天城。
东北的秋天,似乎比关内来得更早。
十月的风从松花江方向灌下来,把督军府院子里的银杏叶吹得铺了满地。
廊下的风灯还没点,天光已经暗了大半,灰蒙蒙的暮色压着屋脊,看着像是要落雪。
自从张大帅被鬼子炸死在皇姑屯之后。
张小六就一直陷入了焦头烂额的状态。
内忧外患的情况!
这让才智本就不足的张小六只觉得左支右绌。
难以为继!
此刻,张小六坐在书房里,面前摊着一份东北全境的地图,地图上用红蓝铅笔标了十几处标注。
有的画了圈,有的打了叉,有的旁边写着日期和人名。
他面前的茶早就凉透了,茶汤面上浮着一层油光,像是搁了大半个时辰。
张小六靠在椅背上,伸手揉了揉眉心。
门口传来两下敲门声,不轻不重,恰到好处。张学良没睁眼,声音有些哑:“进来。”
门推开,走进来一个年轻人,穿着一件半旧不新的灰呢军装,领口的扣子系得整整齐齐,手里夹着一份卷宗。
此人中等身材,眉目清正,脚步沉稳,正是李秉中。
李秉中是黄埔二期的毕业生,其在东北军里待了两年,因办事稳妥被张小六调到督军府做了机要秘书。
据说他与陈国良在黄埔军校时便有过交集。
当年陈国良在黄埔办情报班,李秉中曾以旁听生身份听过几堂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