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推开车门走了下去。
楼门口守着两个穿便服的东北军士兵,看见李秉中来了让开路。
陈国良抬脚迈过门槛,陈志远和警卫班跟在后面。
楼里弥漫着一股烟雾和脂粉味,走廊两侧的房间门都关着,隐约能听见里面传来说笑声和留声机的唱声。
李秉中在前面引路,上了二楼,走到走廊尽头一扇雕花木门前停下,抬手敲了两下。
里面没人应。
李秉中又敲了两下,还是没动静。
他转头看了陈国良一眼,正要开口,陈国良已经伸手推开了门。
屋里的灯光很暗。一盏罩着粉红纱罩的台灯搁在床头柜上,光线昏沉沉的,把整个房间笼罩在一种暧昧的模糊里。
靠墙摆着一张宽大的炕床,床上铺着锦缎被褥,被褥凌乱地堆着。
两个裹着绸缎睡衣的女人蜷在床脚,一个正低头摆弄烟枪,另一个靠在枕头上半闭着眼,像是刚吸完烟,还没回过神来。
张小六躺在床中间,后脑勺搁在枕头边沿,半张脸埋在被子里,嘴里含含糊糊地哼着什么小调。
他的衬衫领口敞着,胸膛半露,眼下一片青黑,瘦得颧骨都凸了出来。
一副典型的!
纨绔子弟!
当然,对于张小六而言。
这也是或许也是他逃避现实的一种选择。
对于一个普通人而言,逃避或许只是毁灭自己。
而对于一个手握大权的军阀。
懦弱与逃避!
就是将国家的命运推向深渊。
陈国良站在门口,看了五秒钟。
他的脸色很难看。
在此之前,陈国良对这位纨绔二代的了解。
仅仅局限于记忆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