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庸的声音里带着一点不一样的东西。
在黄埔的时候,王庸找陈国良帮忙是张口就来的,要枪要炮要钱,没见他跟陈国良客气过。
但今天不一样,今天他开口之前先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第一件事,我们需要一条安全的撤离路线。”
“第二件事,除掉这个叛徒。”
陈国良放下茶杯,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靠在椅背上,目光在书桌对面的墙壁上停了一会儿,像是在盘算什么。
书房里安静了几秒钟,只有墙角的座钟在一下一下地走着。
“撤离路线我有。”
陈国良终于开口了,“你们的人如果要走,走宋家的走私路线。”
王庸的眉头猛地拧了一下:“走私路线?”
“宋家在大姐和三姐的操持下,有两条稳定的走私通道。”
“一条走港城,一条走南洋。”
陈国良的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说得笃定,“这两条线都是明面上做生意,底下走货,青天党的海关和缉私队收过好处,从来不会查。”
“你的人混在货里走,出了沪上到港城,再从港城转道其他地方。”
“就算是中统的人也想不到,你们会走宋家的路子。”
“而宋家姐妹这些年经营着自己的走私生意!”
“她们压根就不知道!”
“就她们这张走私网络中,有我多少人在里面。”
“陈家的底蕴!”
“可不是他们能看透的。”
王庸沉默了两秒:“你小子!”
“果然处处都是棋!”
“人生如棋嘛!”
陈国良伸出两根手指,“走这条路的货都是宋家的私产,海关那边拿过她们的好处,只要货单没问题,一路上不会有人掀开货箱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