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得对!”
孔祥西的脸色又白了一分。
陈国良靠在椅背上,把烟叼回嘴里,含混地说了一句:“总司令英明。”
“至于那位顾大队长……”陈国良弹了一下烟灰,“立了这么大功,查出了这样一批走私货,维护了党国的法纪,该升职。”
“他在武昌那边经手过不少案子,经验丰富,又是从那边投诚过来的,熟悉那边的路数。”
“留在中统底下屈才了。”
“我建议,升他做特务处的副处长,戴参谋那边正缺人手。”
校长抬起眼看了陈国良一眼,目光里带了一层很薄的东西,像是有话要说又咽了回去。
沉默了几秒,他点了一下头:“就按你说的办。”
陈国良站起来,把烟头在烟灰缸里摁灭,扣好长衫的盘扣,朝校长微微欠了一下身:“那就不打扰总司令跟孔先生叙旧了,我先回去。”
他转身朝门口走去,走了两步又停下来,没有回头:“对了,总司令,我婚礼上那些贺礼,回头让人整理一份清单送到您府上。”
“东北军送的那尊玉座金佛确实不错,您要是喜欢,我可以让人送到您那去。”
校长没接话。
陈国良也没等他接话,抬脚迈出了客厅。
门在他身后合拢,走廊里传来他皮鞋踩在地板上的脚步声,由近及远,渐渐听不见了。
客厅里只剩下校长和孔祥西两个人。
座钟还在一下一下地走着,窗外的风把窗帘吹得微微飘动。
孔祥西站在原地,大衣没脱,额角的汗还没干透。他看了一眼校长的脸色,开口的声音带着试探:“总司令,那些货……确实是底下人自作主张,我回去一定清查……”
校长摆了摆手,没有让他说下去。
“把仓库里的货处理干净。”校长的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咬得很重,“烟土烧掉,其他东西原路退回,不要再有下一次。”
孔祥西点了点头,没有再辩解,转身快步走出了客厅。
第二天一早,顾舜章接到了任命电报。
他坐在旅馆房间的床沿上,把电报纸从头到尾看了三遍,一个字一个字地嚼,翻来覆去地嚼,像是在确认自己没看错。
升任特务处副处长,即日到任。
落款是校长的亲笔签名。
刘麻子站在旁边,也探过头来看了一眼,然后脸上的表情非常复杂:“顾队……咱们这是……升官了?”
顾舜章没有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