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就算不算什么顶尖聪明的人,到了这一步也隐隐约约地感觉到。
这件事背后,恐怕还有另外一双手在推动着。
而就在这个时候,林深听到了一阵尖锐的求救声。
他猛地转过头去,循着声音的方向看了过去。
只见秋江整个人悬挂在船舷的护栏上,双手死死地抓着最上面那根横杆,身体悬在半空中,下面就是漆黑的海浪。
她明显是在刚才那一连串的爆炸和混乱中被波及到了,不知道被什么冲击力推到了护栏边,差点就翻了下去。
她的手臂在发抖,显然已经快要撑不住了。
林深快步跑了过去,弯下腰,伸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,用力把她拽了上来。
秋江跌坐在甲板上,惊魂未定地大口喘着气。
她抬起头来,看到救自己的人是“小武”,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,声音带着哭腔和颤抖:
“小武…是……是我之前对不起你,我不该说你的坏话………”
林深没说什么,只是道:“找个地方躲起来。”
说完,他转身离开。
秋江连滚带爬地站起身来,朝着船舱的方向跑了过去,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走廊尽头的阴影里。
秋江跑进船舱之后,心跳还在狂跳不止。
她弯着腰扶着墙喘了几口气,然后直起身来,准备找一个安全的房间躲进去。
然而她刚走了没几步,路过了宴会厅旁边那条被爆炸波及的走廊时,看到了一个人。
她的姑丈,旗本北郎。
他跪在走廊的地板上,怀里抱着麻理子的尸体,肩膀一抽一抽地,发出压抑的哭声。
麻理子那身精致的礼服已经被血染透了,脸上没有一丝血色,整个人安静地躺在丈夫的怀里,再也不会动了。
秋江的脚步顿住了。
她站在几步开外的地方,看着那个平日里软弱、在旗本家几乎没有什么存在感的姑丈,此刻正抱着妻子的尸体痛哭流涕。
她犹豫了一下,最终还是走上前去,蹲下身来,轻声地说了一句:“姑丈……节哀顺变。”
北郎的哭声顿了一下。
他缓缓地抬起头来,眼眶通红,脸上挂着泪痕。
他看着秋江,声音沙哑地问了一句:“小武那个混蛋呢?你看到他了吗?”
秋江的嘴唇动了动。
她犹豫了大概只有一秒钟,便开口了:“他在甲板外面。我刚进来的时候看到他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