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林汉姆的额头在林默双手前面三公分的位置砸了个空,整个人带着惯性撞在门柱上,肩膀磕了一下金属杆,闷哼一声跌进网窝里。
他趴了两秒才爬起来,右肩火辣辣地疼。
“这家伙还是人吗?这样的反应速度,还有这速度,简直是一头牲口。”
两次动作,间隔不到两秒,从门线左侧到右侧,横跨了整个小禁区。
这样的扑救,早就超出了人类的认知。
第一次是破坏,第二次是接住,干净利落。
林默站起来把球抱在怀里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谢林汉姆从网窝里走出来低着头,站在后门柱边上看着林默的背影。
上半场他已经被撞飞了三次,加上这次空顶撞在门柱上,右肩又胀又麻。
他踢了二十年球,从没见过这种门将。能撞,能接,能扑,速度快得不像人。
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往下沉:“我们到底在跟什么踢球?”
半场哨终于响了。
阿森纳1:0领先。
比分漂亮,代价血腥。
吉尔伯托被抬下去了,弗拉米尼上来五分钟就被抬下去了,阿德巴约后脑勺挨了一肘,赫莱布上来被铲了两脚,左脚踝肿了一圈。
西汉姆联那边科克红牌,谢林汉姆、萨莫拉、科林斯、戴利四张黄牌,队医上半场忙得脚不沾地。
帕杜在球员通道里脸色铁青,进去之前回头瞪了一眼阿森纳更衣室的方向。
更衣室里,温格站在战术板前面。
雨声从顶棚上灌进来,混着球员粗重的喘息和冰袋贴肉的嘶气声。
温格沉默了好一会才开口:“下半场,注意保护自己。进攻的时候,一定要保护自己。现在领先的是我们!”
这句话说完他就没再往下接。
更衣室里安静一会,每个人都明白这句话的潜台词。
面对西汉姆联那种踢法,要么硬碰硬要么躲,硬碰硬会受伤,躲也会受伤。
这是厄普顿公园,没有人能全身而退。
除了一个人。
林默坐在角落的位置上,队医希西莱杰蹲在他面前检查眉骨,手指按了按谢林汉姆肘过的位置,连淤青的影子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