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门外。
风雪漫天。
朱红宫墙被盖上一层苍白,天地之间像只剩下两种颜色,
白,
还有,苏相脚下,那一点一点晕开的红,
一身素缟,散着半白的头发,赤脚踩在冰冷的雪地上,
怀里抱着一块灵位,
【镇西大将军霍青之灵位。】
风很大,
白色衣摆被吹得猎猎作响,
苏相的脚早已冻得发青,脚底被碎石和冰渣割破,每往前走一步,雪地里便留下一个浅浅的血印,
一个。
又一个。
从长街一路延伸到宫门,
像二十年前,霍府满门的血,从未真正干过。
管家跟在他身后,眼眶早已红透,
“老爷,您穿上鞋吧。”
苏相没有回头,
“今日是替霍家叩门。”
“戴冠穿靴,便不像请罪。”
管家喉咙一哽,
“可您年纪大了。”
“雪这样冷……”
苏相低头看着怀里的灵位,
“他们在地下,冷了二十年。”
“老夫才走这几步。”
“无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