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月坐在满地箱笼之间,手中捏着信纸,整个人一动不动,
眼泪落在纸上,将最上面的墨迹一点点晕开,
萧云锦站在她身旁,
他想伸手抱她,
可手抬到一半,最终还是停住了,
苏月用袖口胡乱擦了一下眼睛,继续往下看,
苏相一贯沉稳的字迹,
【月儿,无论你从何处来,无论你身上流着谁的血,你都是爹的女儿。】
苏月眼泪砸在信纸上,
将那个“爹”字慢慢晕开,
她抬手去擦,
越擦,墨迹越模糊,
就像她儿时那场大病后,遗失在高热中的记忆,
她已经记不清自己最初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叫苏怀远爹爹的,
好像从她有记忆起,他就一直在那里,
总是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衫,
总是忙,
总是一边看书,一边盯着她吃药,
她不吃,他便板着脸吓她,
吓完了,又偷偷往她嘴里塞一块糕,
可此刻,看着那封信,许多原本已经模糊的画面,忽然一点点清晰起来,
……
那一年,她病得很重,
整整七日高热不退,
城中的大夫换了一个又一个,
药喝了一碗又一碗,
却始终不见好。
她躺在窄小的床榻上,烧得浑身发抖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