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晓静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。

林野推开房间的露台门，在白色的塑料椅上坐下来，两条腿伸开，目光落在远处那片在月色下泛着微光的海面上。

他在这里坐了好一会儿了，房间里的人都已经各自回屋了，只有海浪声和风声陪着他。

身后传来露台门被再次推开的声响，然后是光脚踩在木地板上的细微摩擦声。

他没有回头，听着那脚步声在自己旁边停下来，然后在隔壁的椅子上坐下。

“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儿？”

刘天仙的声音在夜色里带着一种刚刚洗过澡的湿润和松弛。

林野偏头看了她一眼，她穿了一件宽松的白色T恤和深色短裤，头发还是半干的，海风把她散落的发梢吹起来几根。

“刚洗完澡。睡不着，出来吹吹风。”

刘天仙在椅子上坐下来，把腿蜷起来侧着身看他，下巴搁在膝盖上：“你今天看起来心事重重的。”

“没有。就是在想明天的事。”

“明天的事有什么好想的？冲浪、晒太阳、吃海鲜，安排得明明白白的。”

林野没有接话，只是把目光重新投向海面。

刘天仙看着他的侧脸，看了一会儿，然后她开口了：“林野。你明天要是想冲浪，我可以陪你，但我得先说了，技术不好，到时候摔了你别笑。”

“不会。”

“那说好了。”

她站起来，走到他面前，弯腰在他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：“那我回去睡觉了。明天还要早起跟白晓静一起下海。”

她转身走回房间，露台门在她身后合上，留下一道逐渐变窄的光线。

林野又在露台上坐了一会儿，然后他站起来，推开自己房间的门走了进去。

第二天清晨，白晓静第一个冲进了海里。

蜜茶棕色的双马尾被她扎成了两个丸子头，露出整片光洁的后颈，穿着一套新买的荧光黄比基尼。

她站在齐腰深的海水里，双手叉腰，看着远处正在走来的凯特，大喊了一声：“凯特教练！我准备好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