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野顺着她手的力道站起来，低头看着她：“那你打算怎么让我忘掉？”

林野的手指落在她后脑勺上，穿过她散落的发丝，微微收拢。

“现在呢，忘掉了吗？”

林野低头看着她：“差不多。”

钱晓萌站起来，嘴角那点笑意还挂着，她伸手拉了拉他那根已经被她松开又拉起的裤腰。

她身上那件白色衬衫在她的动作中向上滑了一截，露出整片光裸的后背和腰际那道被灯光勾勒出的弧线。

夜风还在持续从窗户缝隙里灌进来，把窗帘吹得微微鼓动。

窗外的夜色在那些细碎的声响中逐渐加深。

带着一种被彻底掏空之后才会有的那种沙哑和柔软：“……忘掉了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

钱晓萌撑着茶几边缘慢慢直起身来，把那层堆在膝弯处的布料拉回原位，然后转过身来面对着他。她抬手把散落在脸侧的碎发别到耳后，目光落在他脸上：“那你现在，能好好休息了吗？”

“能。”

钱晓萌笑了一声，那笑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
她转身朝浴室方向走了两步，然后停下来，侧过头来看了他一眼：“浴室有热水。你要洗就洗，我先去睡了。”

她走进卧室，门虚掩着，留了一道缝隙，暖黄色的光从门缝里漏出来，在走廊地板上铺开一小片温润的光晕。

林野在客厅里站了一会儿，然后他转身走进浴室。

水声很快响起来，温热的触感从头顶倾泻下来，把今晚那些杂乱的思绪冲淡了一些。

他关上水龙头的时候，外面客厅已经安静了下来。

他走进卧室的时候，钱晓萌正侧躺在床上，背对着门的方向。

薄被搭在她腰际，露出光裸的肩膀和后背，呼吸均匀而绵长，像是已经睡着了。

林野在床的另一侧躺下来，侧身面对着她，伸手关掉了床头灯。

“你睡了？”

钱晓萌没有回头，她的声音从枕头里传出来，带着一种已经被睡意浸润过的沙哑和慵懒：“睡了。别吵我。”

林野没有再说话，他侧躺着，目光落在她后背的轮廓上，夜风从窗户缝隙里挤进来，把窗帘吹得微微鼓动了一下又落下。

窗外的路灯还在亮着，在深灰色的窗帘上投出一道细长的亮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