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问，声音带着一种已经被花洒和刚才那轮冲刷过的沙哑。

林野在床边坐下来，低头看着她。

他的手落在她膝盖上，沿着她大腿外侧那条被水汽浸润得温热的弧线缓缓往上滑动，经过大腿根处，在她腰侧停住了。

“你刚才说，你还有力气？”

陈曼看着他，她撑着手臂从床上坐起来，没有回答，只是往前挪了挪，在他面前跪坐下来。

“你想让我做什么？”

林野低头看着她跪坐在床单上的姿态，湿润的头发从她肩膀垂落，在她弯着腰的动作中从两侧垂落下来，发尾扫过她自己的锁骨和胸口。

“那就先把头发擦干。”他说。

夜风从窗户缝隙里挤进来，把窗帘吹得微微鼓动了一下又落下。

浴室里传来花洒被关掉的声音。

不一会儿，浴室门被推开，王小莹裹着一条白色浴巾走出来，头发还在滴水，沿着她脖颈的曲线往下淌，洇进浴巾的边缘。

她赤着脚走到卧室门口，站定。

王小莹站在门口，靠在门框上，双臂交叠，歪着头看着这一幕，目光带着一种已经被热水浸泡过的温和。

陈曼退开，仰头看了他一眼，然后她站起来，转身，在林野身边侧躺下来。

林野伸手，落在她浴巾的边缘，轻轻一拉，浴巾从她肩膀上滑落，堆在她腰际，露出她整片光裸的上半身和腰线上方那道被灯光勾勒出的弧线。

她能听到他胸腔里那颗心脏正在用平稳的节奏跳动着，和她自己那颗正在逐渐加速的心跳形成了某种微妙的呼应。

王小莹发出一声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、被压抑了片刻的闷哼，侧过头来看着他。

林野的手指在她后腰处停住了，指腹沿着那道被灯光勾勒出的弧线轻轻蹭了一下：“你刚才在浴室里站了那么久，不累？”

“不累。”

窗外夜风还在持续地吹着，带着深秋特有的那种湿润和凉意，穿过半开的窗户，在房间内形成一阵细碎的、持续不断的声响，和卧室里那两个人正在逐渐趋于一致的气息，混在了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