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千古才女,大宋文坛的皎皎明月,才情冠绝古今的李清照?!
他猛地回过神,心脏狂跳得几乎要撞碎胸膛,窒息感扑面而来。
他现在是谁?
他是高俅啊!
历史上靠着蹴鞠上位,奸佞专权,被后世唾骂千年的高俅!
向太后一道懿旨,竟要让这般不染尘俗的绝世才女,嫁给高俅?
这般云泥之别、天差地远的反差,荒诞又震撼,狠狠砸得他魂飞魄散,整个人愣在原地,神色呆滞,魂飞天外,全然失了方寸。
赵佶坐上銮轿,前行数步,却迟迟没听见高俅的声音,不由心生诧异,随手掀开轿帘,回头望去。
见高俅直愣愣站在宫道中央,垂着手一动不动,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,赵佶先是一怔,随即嘴角勾起一抹了然又促狭的笑意。
他本就生性风流,酷爱风雅才情,只当高俅是骤然被赐下这般才貌双绝的佳人,激动得失了神智,连路都忘了走。
看向高俅的眼神,瞬间多了几分同道中人的亲近,笑着打趣:
“你这小子,不过是一门好亲事,便傻站在此处,魂都被李家才女勾走了?
朕还当你是沉稳之人,不曾想,你也与朕一般,偏爱这般风雅佳人,倒是朕小瞧你了。”
高俅闻言,堪堪回神,却依旧心绪翻涌,只能强压着满腔震撼,躬身应下,
跟着銮轿继续前行,一路浑浑噩噩,直到目送赵佶回宫,才拖着纷乱的思绪,返回自己的府邸。
踏入府中,他脱了官袍,坐在厅中,满心的惊涛骇浪无处排解,沉声道:“青黛,温壶酒来。”
侍女青黛连忙上前,屈膝轻声提醒:
“郎君,如今先皇帝大行未久,举国皆在国丧之中,按律例禁止饮酒作乐,
若是被人告发,恐对郎君仕途不利,还请郎君三思。”
高俅抬眼,眼底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自嘲与恍惚。
童贯稀里糊涂送了命,历史轨迹被他强行扭转,自己又莫名接下赐婚李清照的天恩,
这一肚子的荒诞、震惊、心绪难平,若无酒压着,实在难以平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