近代车马、铁路、军工供给尚且撑不住寒冬长线补给,更遑论眼下全靠骡马、民夫转运粮草物资的大宋边军。
眼下只能等刘仲武打通南线粮道,待补给通畅,务必赶在深冬来临前,集结主力和小陇拶决战,一举拿下宗哥城。
只要宗哥到手,整片河湟大半疆土尽归大宋,仅剩鄯州一座孤城,四面无屏障、粮草难久持,如同孤寡妇人,任人宰割。
一旦拖到酷寒降临,弓弦冻硬难开、道路冰封难运物资,数十万将士冻伤减员,届时再想攻城,只会徒增无谓死伤。
正当高俅在湟州帅府忧心寒冬将至、急于敲定河湟战局之际,西线关键要道的骨延岭,已然硝烟暗起。
刘仲武率领本部兵马如期赶至骨延岭地界。
此地地形极为险峻,整条谷道狭长逼仄,蜿蜒数十里,全程仅有一条进出通路,堪称一夫当关、万夫莫开的险隘。
常年戍守西北边陲的刘仲武,对这片山川地势了然于心,早已摸清谷道三层地势布局:
吐蕃羌首郎阿章的主力,盘踞在谷底平地与山间缓坡,牢牢扼住谷口要道。
而山岭之上地势陡然抬升数百丈,漫山遍布桦木、沙棘与各类高山杂木林,
崖壁间错落分布着无数凹陷石洞与天然岩坎,林木参天、枝叶繁茂,
层层叠叠遮蔽大半视线,地势隐蔽偏僻,却不被羌军重视,布防极为松懈,几乎无兵驻守。
深谙地利的刘仲武,当即摒弃正面强攻的蠢笨打法,严格依照既定计策行事。
大军就地止步,趁着夜色昏暗、山林寂静,兵分多路,
沿着骨延岭东西两侧无人问津的荒僻后山山道悄然潜行,悄无声息地绕至敌军上方,完成了对郎阿章部的反包围。
随后杨志领命率两千轻骑,佯装宋军支援队伍,大张旗鼓沿着谷底官道突进,
假意进攻驻守谷底的吐蕃羌军,刻意暴露行踪,引诱敌军入局。
山腰高地之上,坐镇中军的郎阿章遥遥望见谷底出现宋军旗帜兵马,当即面露喜色。
眼下循化、来宾二城粮草耗尽、守军困守孤城,早已摇摇欲坠,只需吃掉这支援军,大宋短期内再无兵力驰援二城,两座堡寨必破无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