循序渐进、层层积淀,方能顺理成章入主中书、位居宰辅。
眼下只需择一人暂居相位,安分守职、不掣肘你的行事便可。”
高俅闻言心头大震,一时无言以对,只能起身躬身一拜:“臣,谢过陛下天恩。”
这会他已经没话说了,赵佶对自己实在是太好了,这不就意思随便先扶持一人上台,等自己经验值满了之后,在包C的吗?
这般极致信任、步步成全,纵观历朝历代,实属难得。
赵佶摆了摆手,眼底掠过一丝深谙人心的淡淡城府,轻笑一声:
“不过倒是不必急于一时,中书相位暂且空悬一段时日。
让朝中各怀心思的大臣们,先心焦难耐、揣测不安一番。”
高俅心中颔首,暗自赞叹陛下帝王心术愈发纯熟。
空置相位、引而不发,以权位牵动群臣心绪,拿捏人心、制衡朝堂。
短短时日,不止他在朝堂风波中飞速成长,年少登基的赵佶,也慢慢褪去青涩稚嫩,深谙驭下制衡之道。
这一对君臣,彼此扶持、彼此成就,皆是双向精进、共赴前路啊。
与此同时,车马轻驰,李格非已然抵达高府宅邸。
岁末天寒,府中庭院清扫得干净整齐,檐下挂着细碎年灯,暖意藏于深院。
他未惊动下人,缓步踏入内院,抬眼一瞬,脚步骤然顿住。
平素执卷填词、娴静温婉的女儿李清照,此刻正立在庭院空地之上,手握一柄细长佩剑,身姿舒展,随招式起落轻挪步履。
剑光细碎流转,衬得她眉眼飒然,全然无了往日闺阁文弱模样。
自从高俅一顿教科书般的表演下,年少的李清照哪里经得起那般撩拨,夫妻二人心结尽释。
李清照与王婉相处日渐融洽,情谊愈发深厚。
王婉常年习武,每日晨起暮练,李清照时常驻足旁观,心生向往。
起初她碍于主母身份,自持礼教端庄,不肯轻易效仿。
高俅得知后,特意为她寻来一柄轻盈狭刃的淑女剑,适配女子身段,无杀伐之重,仅作健体之用。
李清照几番推脱,终究半推半就,借着强身健体的由头,跟着王婉习练剑法,悄然解锁了全然不同的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