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莱恩盯着她。

黎苒理直气壮地补充：“让我摸几下你的翅膀，应该不算太过分吧？”

伊莱恩紧紧地盯着她，黎苒被他看得心里有点发虚，正想着自己是不是报复过头了，藤蔓拱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
不止一个人。

银甲碰撞的声音、护卫压低的交谈声，还有被火光和烟气裹挟而来的混乱气息，一起闯进了旧花园。

来的人是阿洛斯。

他身上还穿着成年礼的白金色长袍，只是原本干净华贵的衣摆被火星燎出了一点焦痕，袖口沾了几滴蛤蟆怪的黑血。

可即使如此，他依旧站得笔直，浅金色长发被夜风吹得微微散开，脸上仍然挂着那副温和沉稳的神情。

他身后跟着几名护卫，再往后，是脸色苍白的人类少女阿芙洛。

阿芙洛显然是被吓得不轻，眼眶还有些红。她一进来，目光先是落在伊莱恩身上，很快又看见了被伊莱恩拉在身侧的黎苒。

黎苒下意识想把手收回来。

伊莱恩却比她更快一步，扣着她手腕的手没有松，反而将她往自己身侧一拉。她脚步不稳，肩膀撞进他怀里，鼻尖差点碰到他的胸膛。

“别动。”他的声音很低。

黎苒抬头看他。

伊莱恩已经收起了刚才那点狼狈，背后的翅翼也在一瞬间半拢起来。墨黑色的纹路被深蓝色的羽翼遮住大半，只剩边缘还残留着一点不祥的暗色。

若是不仔细看，只会觉得那双翅翼比寻常精灵暗一些，却看不出刚才几乎失控的痕迹。

拱门外的脚步声停下，一道温和却明显带着审视的声音响起。

“伊莱恩，我的好弟弟。”

这声“好弟弟”说得很温和，甚至带着一点兄长式的亲近，可落在黎苒耳边，却莫名有种说不出的讽刺。

伊莱恩抬眼看他。

阿洛斯的目光从黎苒身上扫过，又落回伊莱恩脸上：“我倒是不知道，你什么时候有这么亲近的人了。”

伊莱恩唇角弧度很淡：“你不知道的事情，多了去了。”

阿洛斯像是并不生气，仍旧温声道：“是吗？那看来我这个做兄长的，确实对你关心不够。”

他说着，又看向黎苒，语气放得更柔和了些：“这位小姐，伊莱恩性子冷，又不喜欢解释。若他刚才有吓到你，你不必因为害怕就替他说话。王宫里还不至于让一个无辜的小精灵受委屈。”

这话听起来体贴极了，可黎苒听着，总觉得哪里不太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