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条河一路向东，最终会汇入大江。寨中负责交换药材的人，通常便沿着这条路前往镇上。”

桑宁凑近黎苒，小声道：“岑先生去过许多地方。”

石满回过头补了一句：“他每回讲的地方都不一样。”

岑先生的目光扫了过来，两人立刻闭上嘴。

黎苒却听得十分认真。

她对山外几乎没有印象，可岑先生说起城镇、渡口与来往商旅时，脑海里却会掠过几幅模糊的画面，快得根本来不及看清。

讲完山外的地理，岑先生便开始教字。

他在木板上写下今日要学的十几个字，让众人照着临摹。

黎苒握起炭条，很快便写完了一遍。字迹虽谈不上漂亮，却已经十分工整。

岑先生走到她身旁，低头看了片刻。

“从前学过？”

黎苒想了想，在木板边缘写道：

「或许学过。」

岑先生知道她失忆的事，没有继续追问，只点了点头。

“底子还在。”

说完，他又指向其中一个字。

“这一笔太急，重新写。”

黎苒立即将那个字擦去，重新写了一遍。

待岑先生走远，桑宁便凑过来看了看她写的字。

“你写得真好。”

黎苒微微一怔，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，在木板上写道：

「只是觉得这些字有些熟悉。」

写完，她便将木板放低了些，耳尖也悄悄泛起一点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