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他们身后，少了一道人影。

周野没有出来。

江娣回头看向仍未完全散去的雾气，嘴唇动了动，却没有说出话。

那个地方并不是普通的幻境。而是真正让他们经历了一次死亡。如今三个人进去，只有两个人回来。

闻砚舟没有离开。他的目光一直落在那片残留的雾气之中。

他知道，事情还没有真正结束。

果然，那名穿着旧嫁衣的女子依旧站在那里。只是此刻，她身上的怨气已经淡了许多。

她没有再看向他们，而是低头望着那片仍旧存在的黑暗，像是在等待什么。

片刻后，她忽然轻轻唱起了一句古老的歌谣。声音很轻，却穿过夜色，传入所有人的耳中。

“莫问归期远，缘尽自有时。”

“山河虽万里，故人终会逢。”

闻砚舟和江娣都安静下来。

女子的身影逐渐变淡。最后，只留下一句轻不可闻的话。

“来日，自会相见。”

话音落下。

笼罩幽都县的浓雾终于彻底散去。女子的身影也随着雾气一点点消失。

整座城重新恢复寂静。

闻砚舟站在原地，看着那片已经空荡下来的地方。

许久之后，他才低声说道：

“他应该还活着。”

江娣看向他。

闻砚舟解释道：

“如果周野真的死了，那个女人不会留下这样的提示。”

“他应该只是被困在了某个地方。”

江娣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。虽然依旧无法确定周野现在的情况，但至少他们知道，他还没有彻底消失。

沉默片刻后，她问道：
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