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江律白独自回到了江家老宅。
偌大的宅子,因为前几天的家宴风波,显得格外冷清。
书房里,江老爷子已经等候多时。他面前的红木桌上,只摆着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旧木盒。
江律白推门进去,目光直接落在红木桌上那个陈旧的木盒上。
“这就是你说的奶奶留给我的?”
江老爷子坐在太师椅上,手里盘着两颗核桃,不急不缓,浑浊的眼睛里透着算计。
“不急。”他抬了抬下巴,示意江律白坐,“坐下说。”
江律白没动,就那么站着,周身的气压低得有些吓人。
见他这副样子,江老爷子也不再兜圈子,将手里的核桃往桌上一放:“撤销对云你二叔的指控。”
“对外就说是家里人的一场误会。只要你这个当事人点头,我马上就能让他从警局出来。”
江律白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脸上的冷意更浓。
“误会?”他反问,“蓄意伤害舒迟,是误会?伪造集团公章,是误会?还是说挪用公款,也是误会?”
“爷爷,这三条里的任何一条,只怕都不是一句轻飘飘的误会能掩盖过去的。”
江老爷子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:“江律白!你别忘了你姓什么!为了一个外人,你要亲手把你二叔送进监狱吗?”
“我姓什么,不劳您提醒。”江律白的声音里没有丝毫波澜,“我只知道现在舒迟是我的家人,谁动了舒迟就该付出代价。”
“好,好一个情种!”江老爷子被气得连连点头,他指着那个木盒,“你奶奶临死前给你留了东西,全在这里面。”
“你今天要是不肯撤销指控,这些东西,你就永远别想见到!”
江律白紧握的拳头,指节微微泛白。
奶奶是他在江家唯一给过他温暖和底气的家人。
江老爷子将他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,知道自己拿捏住了他的软肋。
他冷哼一声,继续施压:“你奶奶死前,嘴里一直念叨着你的名字,一直在等你回来送她最后一程。她留下的话,难道你一个字都不想听?”
江律白沉默了。
那双总是带着冷意的眼眸里,翻涌着旁人看不懂的复杂情绪。
他拿出手机,拨通了林越的电话。
江老爷子以为他妥协了,嘴角扬起得意的笑。
“林越,把江云涛负责的那几个海外项目里,所有受害人的资料全部整理出来交给警方。”
江老爷子的笑容,僵在了脸上。
“关于江家家宴的事,你帮我出具一份谅解书给到警方。”
挂了电话说,江律白看着江老爷子。
“家宴的事我可以暂时放一边,但是二叔教唆伤人以及挪用集团资产,这可不是我说不算就不算的,他犯法了。”
他没有给江老爷子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。
要么,让江云涛进去踩几年缝纫机。
要么,就让整个江氏集团,被拖进更大的舆论风暴,让整个江氏集团给江云涛陪葬。
江老爷子死死地盯着他,他本想用江律白的软肋逼他就范,却没想到,这个他从未放在眼里的孙子,竟然这么不知好歹!
他如果再坚持包庇,毁掉的,就是整个江家。
“你……很好!”江老爷子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,最终还是脸色铁青地打开了那个木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