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查到最后,谋反的罪名没坐实,却莫名其妙地查出家父与荆州刺史暗中勾结,贪墨朝廷赈灾银两的证据。”
说到这里,杨昀的拳头死死攥紧,身体也因为愤怒而颤抖起来。
“家父一生清廉,怎么可能去碰什么赈灾银。”
“可那些所谓的证据言之凿凿,官差直接上门抄家。”
“家父不堪受此奇耻大辱,在书房悬梁自尽。”
“在下本想随父亲而去,可一想到杨家满门冤屈未雪,便咬牙活了下来,最终被充军发配到了这死囚营。”
听完杨昀的陈述,萧煜的眉头紧紧锁在一起。
荆州刺史贪墨案。
他的脑海中走马灯般闪过一年多以前的记忆碎片。
当时荆州突发大水,朝廷拨下巨款,并开仓放粮。
然而不久后,便曝出荆州官仓严重亏空,数额高达数百万两白银。
当时的荆州刺史钱墨林因此案下狱,轰动朝野。
因为当时的原主已经被皇帝收走了所有印信,东宫并无插手朝廷事务的权利,原主当时只当是一桩普通的贪腐案,听人提过一嘴便没再关注。
谁能想到,这桩大案的背后,竟然还顺带把已经退隐的太傅杨檀给装了进去。
“殿下。”
杨昀突然双膝跪地,重重地叩首。
“家父一生为了大燕呕心沥血,为了殿下更是操碎了心,求殿下为家父洗刷冤屈,还杨家一个公道。”
萧煜神色郑重,弯腰双手将杨昀搀扶起来。
“杨兄放心,孤既然今日站在这里,就绝不会让老师九泉之下死不瞑目。”
“这桩案子,孤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,给杨家,也给天下人一个交代。”
萧煜将杨昀安顿好,心中冷笑连连。
原主摆烂的这几年,老三萧云和老四萧钺,在朝堂上还真是没少折腾。
如此滴水不漏的构陷手段,要说这背后没有这两位好兄弟的影子,他一万个不相信。
此时,另一边的登记也已经进入了尾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