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煜看着这片凝固的沉默,嘴角扯出一丝极淡的弧度,那笑意未达眼底,反而透着一股子从骨髓里渗出来的森寒。
“好。既然没人走,那从这一刻起,你们的命,就是孤的。孤让你们往东,你们不能瞅西。”
“孤让你们去死,你们就得把脖子伸长了,等着刀落下来。”
他猛地转身,袍袖带起一道凌厉的弧线,指向邓元手中那架刚刚漏尽的沙漏。
“刚才,集合用了多久?一盏茶。十个弹指都不止。”
“这叫什么?这叫放羊,叫赶鸭子。就你们这德性,上了战场,敌军的刀都砍到脖子了,你们怕是还在找裤腰带。”
下方传来几声压抑的窃笑,但很快被旁边的人用胳膊肘狠狠捅灭。
“从下一刻起,东宫卫率,没有‘一盏茶’这个说法。”
萧煜的声音陡然拔高。
“哨响、鼓响、或者孤一声令下,你们只有三百个数的时间。”
“五分钟之内,必须全员抵达此处,按队、按伍、按什排好阵列。”
“超过五分钟,阵列不成……”
他竖起三根手指,在日头下泛着冷白的光。
“第一次,杖二十,当众扒了裤子打。”
“第二次,杖四十,打掉牙往肚里咽。”
“第三次,从哪来,回哪去。”
“孤的队伍,不收聋子,不收瘸子,更不收把军令当耳旁风的废物。三次机会,用完即滚蛋,听明白了吗?”
“明白。”
稀稀拉拉响起几声应和,有气无力。
萧煜眼神一厉。
“孤听不见。”
“明白!”
这一次,千余人扯着嗓子吼了出来,声浪撞在木栅上,嗡嗡作响。
“其次,每日训练,七个时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