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兄绝不可能承认这种莫须有的罪名!一定是刑部动了严刑,屈打成招!”
“屈打成招?”
萧煜摇了摇头,无情地戳破了晏青的幻想。
“卷宗里记录得清清楚楚,当年的主审官并没有对他动用大刑。”
“而且,林文玉在认罪书上写得明明白白,他承认自己确实收了钱。”
萧煜站起身,走到晏青面前,双手撑在桌面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晏大人,这就是朝臣状告他官商勾结、贪墨库银的铁证。”
“有证人,有物证,有亲笔信,甚至还有他自己的亲口供述。”
“在律法上,这桩案子已经做成了铁案。”
萧煜的声音在书房里回荡,带着一股沉重的压迫感。
“孤问你,面对这样的‘铁证’,你要如何破局?”
晏青听完萧煜的质问,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一般,颓然地跌坐在椅子上。
他那张写满疲惫的脸上露出一抹苦涩至极的笑容,声音沙哑。
“殿下所言极是,这确实是死局。”
“当年微臣也是因为看到了这份口供,才……才迟疑了这么多年,始终无从下手。”
“林兄若真是被屈打成招,可卷宗上偏偏没有半点动刑的记录。”
“而且,他的亲笔信和那些商人的指认,严丝合缝,根本找不到任何破绽。”
萧煜没有理会晏青的悲观,他用指尖轻轻摩挲着粗糙的纸张,目光在那些密密麻麻的墨字上扫过。
现代医学和心理学的经验告诉他,越是完美无缺的谎言,越容易在最不起眼的地方留下马脚。
“晏大人,你查了这么多年,就没觉得这卷宗里少点什么?”
萧煜淡淡地问,声音里听不出喜怒。
晏青一愣,抬起头,眼中满是茫然。